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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綽襌師略傳

  道綽禪師於北齊武成帝河清元年(西元五六二)出生於曇鸞祖師之弘化地域—并州汶水(山西省文縣),或謂并州晉陽,距鸞祖之往生(西元五四二)正好二十年;當時所謂入佛滅後之一千五百十一年,即初入末法之時。

  俗姓衛氏,自幼即稟性溫良謙讓,受到鄉里人民的稱讚而聞名。十四歲出家,於當時所風靡之《涅槃經》竭力鑽研,偏所弘傳,講此經二十四次。

  嗣後,又以太原開化寺之慧瓚禪師(西元五三六-六○七)為師,入其僧團學《般若經》。慧瓚禪師系當時禪學名匠,有數高德,座下法侶二百人,譽滿二河,道俗傾望。綽禪師就其修學空理,深有契悟。同門尚有三階教之信行法師(西元五四○-五九五)。

  直至瓚禪師入滅後才離開僧團,慕名參謁汶水之石壁玄中寺,此寺是後魏曇鸞祖師之舊跡,鸞祖於此寺久蘊淨宗行業,並自信教人信,常弘化於并州、份州一帶,甚得廣大信眾奉持、歸依。至往生時,瑞應甚多,郡人奇之,搜記其事刻於石碑。綽禪師讀到鸞祖碑文,猶如百雷貫心,豁然醒悟,遂擱置涅槃廣業,歸入淨土,遂於鸞祖塔前自誓為弟子,並住錫此寺。時隋煬帝大業五年(西元六○九),禪師四十八歲,鸞祖滅後六十九年,所以古來以禪師為滅後弟子(三世以下懸孫弟子)。

  常讚歎鸞祖智德高遠而言:「相去千里懸殊,尚捨四論講說,回轉自力修行,唯信彌陀本願,已見往生;況我小子,所知所解,何足為多,而恃此為德!」因此即時捨棄聖道門之講說,修淨土行,一向專念阿彌陀佛。法然上人於《選擇本願念佛集》第一章之後言:「設雖先學聖道門人,若於淨土門有其志者,須棄聖道,歸於淨土。例如彼曇鸞法師,捨四論講說,一向歸淨土;道綽禪師,擱涅槃廣業,偏弘西方行。上古賢哲,猶以如此,末代愚魯,寧不遵之哉!」即指此而言。

  回顧過去,停留在大乘空觀,理論上雖瞭解,也能敷演,若就實踐上而言,則不得不說是觀念上的遊戲,所謂「口口談空,步步行有」;對一個有智慧有道心的行者來講,有不得不捨聖歸淨的必然性。

  爾後,相傳講說《觀經》二百遍,日課念佛七萬遍。教諸有緣,不向西方涕唾便利,不背西方坐臥。並勸化并州之晉陽、太原、汶水三縣道俗男女,七歲以上的人都知道念阿彌陀佛。為了勸化人們念佛,用小豆計算,每念一聲,便數一粒,如是計之,甚而有累積到數百斛者。後又發明以木珠作念珠,分贈四眾弟子,使人易於持念佛號,往往有瑞應。

  曾在行道時,有僧念定之中,見綽禪師緣佛,珠數相量,如七寶山。又睹西方靈相,莊嚴難以言喻。因此盛德日增,名聲遠播,道俗男女,赴者彌山。

  講《觀經》時,詞既明詣,說甚適緣,比事引喻,聽無遺拘。人各捏珠,口同念佛。每散席時,大眾念佛之聲,響徹林谷。

  曾有邪見不信之人,欲相抗毀,及見綽禪師之慈容,氣消而回。其德感物情,有如此者。

  曾於貞觀三年四月八日,綽禪師預知往生時至,通告緇俗弟子,聞而赴者,滿於山寺。鹹見曇鸞祖師在七寶船上,告綽禪師云:「汝淨土堂成,但余報未盡耳!」並見化佛住空,天花下散,男女等以裙襟承之,人人皆得,其色鮮白,薄滑可愛。眾乃驚歎,大生信服,即使斷善闡提,亦生信心。所以唐初并州諸郡,深受淨業熏陶,乃由綽禪師所興盛。

  年登七十,忽然齔齒新生,如本無異。色身更形康健,容色盛發,直到往生之八十四歲前,依然精神矍爍明爽。講演淨宗要義,理味奔流,詞吐包蘊,氣沾醇醴。其法緣之盛,可謂如風偃草,普化及於庶民,念佛之於當地,已成風俗,所謂「道俗響其綏導,望風而成習矣!」

  至唐朝時,聲譽日隆,遠播京師。唐太宗行幸太原時,特與文德皇后御駕玄中寺禮拜綽禪師,並布施眾寶名珍,供養啟願。可見綽禪師德望之高,至於為人主所禮敬崇仰。

  貞觀十九年(西元六四五)四月二十四日,悉與道俗取別,三縣內門徒,就別前後不斷,難可計數。至二十七日於玄中寺往生,這時白雲從西方來,變為三道白光,於自房中,徹照通過,終訖乃滅。後荼毗時,又有五色光三道於空中現,映繞日輪。又有紫雲三度於墳上現。春秋八十四。遺著《安樂集》二卷,繼承龍樹菩薩,曇鸞祖師之自力難行、他力易行的思想,分判佛教為聖道門與淨土門,而勸人捨聖歸淨,所謂「聖淨廢立」。

  道綽禪師門下弟子有善導、道撫、道穗、道生等,其中尤以善導大師為繼起念佛勝行,發揚淨土法門,而大成淨宗的大師。